第五屆 《兩岸犇報》青年徵文比賽

四月 23, 2015 | 迴響已關閉

廣告-徵文大家引頸期盼的「創意中國研習營」又來啦!本屆題目為「兩岸新視界」,得獎者可走訪大陸文創產業的最新發展,還有專題講座瞭解大陸藝文、文創新貌,既可賞玩山川美景、又可增廣見聞,歡迎青年朋友們一起來參加!
Read more

150417馬關120周年省思論壇活動時間:2015年4月17日(星期五)下午2時開始

活動地點:國立台灣大學社會科學院梁國樹國際會議廳(台北市辛亥路、復興南路口)

引言人:

吳榮元(兩岸和平發展論壇召集人、勞動黨主席),「歷史波瀾洗鍊的民族魂」

與談人:

傅琪貽(國立政治大學民族學系兼任教授、台灣日本綜合研究所研究員),「馬關條約與日本軍國主義的模型」

林光輝(霧峰林家第九代),「馬關條約後台灣第一家族的歷史抉擇」

陳明忠(白色恐怖政治良心犯),「馬關條約後殖民地孩子曲折的身分認同」

林孝信(海外老保釣),「從馬關條約竊取釣魚台到東亞與兩岸新形勢下的保釣進路」

莫那能(原住民詩人),「台灣原住民反抗日本據台和反對靖國神社的運動正義」

主持人:藍博洲(中華兩岸和平發展聯合會主席、作家)

參與團體:人間出版社、中華兩岸和平發展聯合會、中國統一聯盟、中華文化經貿交流發展協會、中華文化教育交流協會、台灣原住民部落工作隊、台灣地區政治受難人互助會、台灣抗日志士親屬協進會、台灣社會科學出版社、兩岸和平發展論壇、《兩岸犇報》社、社團法人台灣釣魚台光復會、苗栗客家劇團、桃園新世紀愛鄉協會、《海峽評論》雜誌社、夏潮聯合會、《祖國文摘》雜誌社、勞動人權協會、勞動黨、辜金良文化基金會、跨界文教基金會、《觀察》雜誌社……等團體(按筆畫排序)

執行單位:中華兩岸和平發展聯合會

論壇緣起:

1895年4月17日,腐敗無能的清廷在日本發動的甲午戰爭中落敗後被迫簽訂喪權辱國的《馬關條約》。台灣淪為日本帝國主義殖民地。

兩個甲子,120年的時光匆匆流逝了。

回顧歷史,1840年,英國帝國主義發動鴉片戰爭,終於敲開中華帝國閉關的大門。從此,封建中國不得不面對資本主義列強的蠶食鯨吞。未幾,西方帝國主義列強也用武力打破一海之隔的日本長達二百多年的鎖國狀態,從而把它與中國同樣捲入資本主義世界市場。

1868年,在中國,農民起義的太平天國最終潰滅;在日本,以下級武士為骨幹的維新勢力推翻德川幕府的統治,建立以明治天皇為首的半封建專制的天皇制國家,並且通過學習西方的一系列變革,走上資本主義發展道路,企圖通過侵略近鄰中國,找回從屬於歐美的損失。

《馬關條約》的簽訂為帝國主義列強蠶食和瓜分中國的激烈鬥爭提供了「起跑」的信號和良機。世界史的帝國主義時代從此開始。為了「救中國」,無以數計有良知的愛國知識份子苦思「中國往何處去」的命題,同時朝著如何讓中國「現代化」的道路,展開漫長而艱辛的尋索以及分歧的實踐。

台灣割讓日本的消息激起全中國人民的悲憤反對。在京參加會試的台灣舉人立即憤然而起,會同任職朝中的台灣進士聯名上書,表示「與其生為降虜,不如死為義民」的決心,並且痛心指出「棄此數千百萬生靈於仇敵之手,則天下人心必將瓦解……今一旦委而棄之,是驅忠義之士以事寇仇,台民終不免一死,然而死有隱痛矣!」

所謂「隱痛」,不就是當今台灣民眾被「台獨政客」播弄的「去中國」的棄兒意識(孤兒意識)的感情根源嗎!

因為台灣的割讓,於是就有了「台灣問題」的產生。與此同時,台灣人民的祖國意識與棄兒意識(孤兒意識)也隨著歷史進展而有了此起彼伏的發展。揆諸史實,日據半世紀,台灣人民的祖國意識始終是歷史的主旋律:從反對割台議和的鬥爭、武裝抗擊日寇佔領、辛亥革命前後的武裝起義、五四以後的民族解放運動,一直到盧溝橋事變爆發後投入中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收復失土運動。終於,在堅持五十年奮勇抗戰,付出65萬人的生命代價之後,台灣民眾正式結束了蒙受日本帝國主義奴役的屈辱的歷史,迎來了台灣回歸中國的光復。

歷史告訴我們,台灣的前途和祖國大陸緊緊地連在一起,兩岸人民更是命運休戚與共的家人;大陸與台灣同屬日本帝國主義侵略的受災區,也具有反帝愛國的共同的歷史記憶;日據以來,台灣人民始終表現了光榮的愛國主義精神。

今年恰逢《馬關條約》簽訂和乙未抗日120週年、抗日戰爭勝利與台灣光復70週年。但歷史留下來的台灣問題不但還沒徹底解決,在美國重返亞太的戰略格局下,日本軍國主義的復活與侵佔釣魚島的野心所帶來的東亞危機又一觸即發。為了維護東亞和平,為了兩岸的和平發展,為了根本解決台灣問題,實現民族的復興,讓我們團結起來,在4月17日這個烙印著民族創傷記憶的日子,共聚一堂,結合戰後東亞冷戰與中國革命的視角,共同省思《馬關條約》以來新老殖民體制帶給台灣民眾的身心創傷,進而克服它,走向光明之路。*

四一七時間:4月17日(星期五)上午10時開始

地點:日本交流協會前(台北市慶城街28號)

120年前的四月十七日,中日兩國在馬關(下關)「春帆樓」簽訂《馬關條約》。甲午戰爭與乙未割台,讓中國兩岸人民譜出英勇動人的民族獨立大合唱,最後在70年前迎來抗日戰爭的勝利與台灣光復,同時奠定了當前東亞地區的基本秩序與格局,也影響了當代中日關係與兩國的發展道路。值此時機,日本應該以歷史為借鏡,以充分的反省態度,盡其所能維護區域的和平與穩定,避免任何動蕩的因子再度萌發。令人極度失望與遺憾的是,在以安倍晉三為首的右翼勢力掌控日本政權之後,完全無視自甲午戰爭、乙未保台及至二次大戰的歷史教訓,以參拜靖國神社、修憲擴權、修改「村山談話」、篡改教科書等挑釁作法,不斷玩火,企圖全面走上軍國主義復辟的道路──這是曾受日本殖民統治的台灣人民所無法忍受、極力反對的一系列舉措!

反對日本篡改歷史!

4月6日日本文部省公布2016年度中學教科書審定結果,通過審定的104部教科書全部依照2014年日本政府制定的《在歷史、領土問題上要反映日本政府統一見解》審定標準,課文論述稱「獨島(竹島)、尖閣諸島(釣魚島)是日本固有領土」。同時,部分教科書還將原對南京大屠殺之描述「殺害了眾多俘虜和居民」,避重就輕地修改為「波及俘虜和居民,出現了眾多死傷者」。除此之外,新版教科書還在1995年「村山談話」論述前,加上「日本政府採取的立場是國家間的賠償等問題已經解決完畢」。針對此次日本安倍政府無視史實,透過教科書審定篡改、踐踏歷史之作法,我們必須表達最嚴正的反對與譴責!

釣魚島歸屬不容否定!

120年前日本以甲午戰爭與《馬關條約》奪取包括釣魚島在內的台灣及其附屬島嶼,進行了長期的殖民統治,同時也開啟包括台灣人民在內中華民族的救亡圖存之路。二戰結束之後,按照有關法律文件,包括釣魚島在內的台灣及其附屬島嶼回歸中國。日本費盡心機通過修改教科書,以及找出幾份資料進行斷章取義、割裂歷史,絲毫不能改變釣魚島屬於中國的事實。因此,我們主張,日本政府必須正視戰後的國際法理與秩序,清楚認知釣魚島歸屬中國的事實!

伸張歷史正義!

當前日本的右翼政府,積極配合美國「重返亞洲」戰略布局,企圖鞏固甚至是擴大美日安保的軍事同盟關係,製造區域的緊張。包括台灣、日本、韓國等地區在內的全亞洲愛好和平的人民,長年以來反對美日安保體系,同時要求日本當局立刻停止一切危害區域和平與穩定的行徑!

我們要正告日本,和平必須立基於對歷史真摯的反省。120年前因馬關割台而爆發的乙未抗日,犧牲無數台灣先民的性命,二戰以來日本更是對包括中國兩岸在內廣袤的亞洲地區無情掠奪、剝削與蹂躪。為了避免重蹈覆轍,日本政府必須對過去的侵略歷史做出深刻的反省與道歉,以正視歷史的精神為基礎,積極促進區域的團結與和平!最後我們呼籲,日本政府應持反省的態度面對歷史正義,立刻停止修改教科書篡改歷史的行為!*

全亞洲人民團結起來!反對美日安保!

伸張歷史正義!反對日本篡改歷史!

反對日本軍國主義復辟!維護亞洲和平發展!

【四.一七日本交流協會前抗議集會】發起團體:兩岸和平發展論壇、勞動黨、勞動人權協會、台灣地區政治受難人互助會、夏潮聯合會、辜金良文化基金會、中華兩岸婚姻協調促進會、新移民勞動權益促進會……(陸續增加中)

fa464bf480d15d39ca829b0f969951e9文/兩岸犇報95期社評

政治人物在失去舞台之後,少了群眾和媒體的簇擁,少了權力的催情作用,多數人會變得書空咄咄而無所措其手足。但也有少數人,在卸除了權位的慾念和羈絆之後,反倒能夠反觀內省、寂照清明,在關鍵的時刻宏開覺路道破歷史迷津。只不過這種人,生活在崇拜權力、喜歡以展現肌肉來決定價值的台灣,少了權勢在握,借箸代籌的結局往往只能是聽者藐藐,最終以「不合時宜」草草收場。近日民進黨前主席許信良在接受大陸媒體的專訪中,語驚四座的提出:「台獨從來就不是民進黨建黨初衷」、「應該說,民進黨當時完全是不排斥統一的,沒有獨立的訴求」,其用意在於藉由歷史的澄清為日後的民共兩黨交流提供轉圜,卻意外的扯出昔日民進黨創黨主席的省籍之爭,引發黨內同志的一片撻伐,自討沒趣。

民進黨作為台灣本土資產階級民主化運動的主體,肇始於土地改革後的「鄉紳問政」;在七○年代台灣工業化之後,以代表中小企業利益和都市中產階級民主要求的「黨外民主運動」之姿迅速崛起;2000年在新自由主義全球化的浪潮下,以挑戰黨國資本為口實得到本土資產階級的挹注最終奪下政權。此後雖經歷了陳水扁當局台獨冒進和貪腐的挫折,但以國民黨做為主要對立面的選舉策略,仍然得到其基本群眾的擁護,不棄不離。見諸歷史,「反國民黨、民主化」才是民進黨一路走來的胎記,「台獨」不過是其「本土化」鬥爭策略的變體。否則,我們就不能理解像日據時期抗日前輩周合源、許月里伉儷,非省籍民主人士費希平、傅正和黨外民主運動闖將林正杰、朱高正等統派人士,在民進黨創黨初期所投入的熱情和貢獻,最終卻在民進黨通過「台獨黨綱」時忿然退出的歷史事實。

當然,歷史的發展也絕非偶然。過去數十年來,民進黨之所以能在國民黨軍事戒嚴體制下迅速茁壯,進而取得政權。總的來說有二個基本要素:一是利用民營資本與黨國資本的矛盾,取得台灣資產階級的經濟挹助作為物質基礎;二是利用國民黨早期的省籍差別待遇,巧妙的將「台灣意識」異化為「台獨意識」,在意識形態戰場上取得了「本土化」的詮釋權。八○年代中期,台灣中小企業在台幣升值的壓力下大舉轉移到中國大陸,代表中小企業利益的「美麗島集團」日漸喪失其經濟基礎。長期在國民黨的羽翼下享有壟斷利益而日漸坐大的民營企業集團,利用這個契機全力扶持「律師世代」在黨內奪權,並以民進黨為政治上的代表,與李登輝為首的國民黨本土派勢力裡應外合解編黨國資本的壟斷地位,藉以染指一級產業(如輕油煉解和煉鋼廠)、金融和航空運輸業等經濟戰略的管制高地。

為了順利奪取政權,彌補中小企業出走後群眾基礎流失的空缺,民進黨轉而利用省籍矛盾,將成形於日據時期台灣人民愛鄉愛土的「台灣意識」,轉換為要求台灣人當家作主的「台灣人意識」(說穿了就是福佬沙文主義),再以「歷史的悲情」為由,將這種省籍情結轉化為「本土政權」與「外來政權」對決的「台獨意識」,巧妙的奪取了「本土意識」的詮釋權。正是因為掌握了這種「本土化」的詮釋權,兩蔣主政時期所遺留下來的省籍衝突、階級矛盾和城鄉差距,甚至兩岸關係,都可以輕易的被化約為「外來統治集團」把持政權的結果,「愛台灣」就成為民粹動員的不二法門。

只不過,為了抓緊在住民中佔有70%的福佬族裔作為後盾,民進黨有意識的將族群意識本質化,刻意的在閩客之間、1949年來台的各省籍同胞和所謂的「本省籍」住民之間,划下一道道歷史與文化的鴻溝。這種族群動員的鬥爭策略雖然取得了一時的效果,一旦表現在這種文化衝突背後的經濟矛盾因為外部條件的變化而轉移,意識形態就會喪失其內容的規定性,逐漸「空名化」而喪失其社會動員的力度,甚至異化為一種類宗教式的信仰,反過頭來制約了自身的發展。2008年民進黨痛失政權,正是因為頑固化的「台獨意識」已成為民營企業因應市場競爭和追求擴大積累的絆腳石,也成為台灣人民追求兩岸和平、和解、合作發展的障礙的客觀反映。

從2012年「小英的最後一哩路」、到華山會議胎死腹中的「大陸政策決議文」、到晚近柯P以「一五新觀點」回應大陸「九二共識」一中原則的琵琶半遮面,甚至蔡英文在民進黨中常會「維持兩岸現狀」的談話,在在都說明了「台獨」作為昔日民進黨鬥爭國民黨、奪取政權的意識形態工具,如今卻反過頭來成為目的本身,制約著民進黨的發展,成為民進黨重返執政之路想跨又跨不過去的「罩門」。「台獨黨綱」當廢而不能廢,說明了民進黨權力崇拜的本質,人們總是相信「誰能掌握現在,就能解釋過去,從而控制未來」。許信良宿命性的悲劇告訴我們,或許,民進黨的困局不在於黨內缺乏有識之士,而在於過度的權力崇拜,導致自己成為自身精神產物的奴隸而不可自拔。

網路資料圖片

(網路資料圖片)

昨(6)日日本文部省公布2016年度中學教科書審定結果,通過審定的104部教科書全部依照2014年日本政府制定的《在歷史、領土問題上要反映日本政府統一見解》審定標準,課文論述稱「獨島(竹島)、尖閣諸島(釣魚島)是日本固有領土」。同時,部分教科書還將原對南京大屠殺之描述「殺害了眾多俘虜和居民」,避重就輕地修改為「波及俘虜和居民,出現了眾多死傷者」。除此之外,新版教科書還在1995年「村山談話」論述前,加上「日本政府採取的立場是國家間的賠償等問題已經解決完畢」。針對此次日本安倍政府透過教科書審定篡改歷史、踐踏史實之作法,兩岸和平發展論壇表達最嚴正的反對與譴責!

兩岸和平發展論壇召集人、勞動黨主席吳榮元表示,今年是馬關割台、乙未抗日120周年,也是抗日戰爭勝利暨台灣光復70周年,此際應是日本政府透過歷史反省現實的最佳時機,但以安倍為首的日本右翼政府卻反其道而行,在教科書論述上大動手腳,不只破壞區域穩定,更是嚴重傷害全亞洲人民愛好和平的訴求。

吳榮元指出,台灣人民經歷50年堅苦卓絕的反殖民運動,日據時期更不乏台灣志士參與祖國對日抗戰,正因為台灣人民有著光榮的愛國主義傳統,更有資格挺身反對日本右翼政權對歷史事實與歷史正義的無理扭曲。吳榮元認為,120年前日本以甲午戰爭與《馬關條約》奪取台灣及其附屬島嶼,開啟包括台灣人民在內中華民族的救亡圖存之路,最終在1945年贏得勝利,因此日本政府必須正視戰後的國際法理與秩序,清楚認知釣魚島歸屬中國的事實。

吳榮元強調,安倍掌握日本政權以來,企圖以參拜靖國神社、修憲擴權、修改「村山談話」、篡改教科書等挑釁作法,全面走上軍國主義復辟的道路,此舉不僅對東亞的和平造成傷害,同時引領日本再陷戰爭的危險。吳榮元以上(3)月下旬在首爾舉行的中日韓三國外長會談為例,指出日本政府應以該次會談發表聯合聲明「本著正視歷史的精神」為基礎,積極促進區域的團結與和平。吳榮元也指出,本(4)月17日是《馬關條約》簽訂紀念日,呼籲日本政府持反省的態度正視歷史,並且停止篡改歷史的行為;同時呼籲台灣當局必須有所作為,向日本政府表達台灣人民反對日本教科書錯誤論述的立場。* (2015年4月7日)

亞投行,國際金融秩序翻轉的大合唱

四月 1, 2015 | 迴響已關閉

8e12988accafee7ef2176e68694cfc57文/兩岸犇報94期社評

近日來,全球各個大媒體的主要版面都被一個關鍵詞所佔據——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Asian Infrastructure Investment BankAIIB),簡稱亞投行」。亞投行是一個面向亞洲國家和地區提供基礎建設基金的區域多邊開發機構,是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2013年10月在會見印尼總統希洛時提出的倡議。坦白說,如果不是美國半公開的發動盟友抵制,亞投行充其量也不過是當前頹敗中的國際金融秩序的一個補充,是中國大陸為實現「一帶一路」(「絲綢之路經濟帶」與「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互聯互通區域發展戰略的大帳房,其作用在於將中國的過剩產能和基礎建設技術輸出促進區域經濟的均衡發展,並緩解4兆美元外匯存底所帶來的風險和負擔。但正因為美國的搏命演出,使得「亞投行」的發展勢頭如此動見觀瞻,甚至被解讀成為瓦解美國所主導的國際金融秩序的濫觴。

首先發難的是英國。3月12日,向來奉行現實主義外交的唐寧街不顧美國盟邦的諄諄告誡,重演了1949年的戲碼,率先向北京靠攏。英國的表態既在中國的預料之外,也屬估算之中。這個昔日的「日不落帝國」心知肚明,只有參與到這個區域基建融資平台,它才有機會再度涉足南亞。上個世紀五○年代,英國意圖維持其在亞洲地區傳統勢力範圍的「科倫坡計劃」,就是在美國消極抵制下胎死腹中。有了英國挑頭,德、法、義便順勢而上,盧森堡、瑞士、奧地利立馬跟進,最後在俄羅斯、荷蘭、丹麥和澳大利亞等國陸續宣布加入後一槌定音。31日,亞投行42個創始會員國列隊登場,其成員非但涵蓋歐亞大陸,還包括美國在大洋洲的主要盟邦,甚至向來作為美國東亞戰略馬前卒的台灣當局,也決議透過陸委會委託大陸國台辦投遞意向書。

美國對亞投行的忌憚並非無的放矢。一旦中國藉由「一帶一路」的規劃將歐亞大陸用高鐵串連起來,成為名符其實的「世界島」,快捷的陸路通道或將打破美國所壟斷的海上航道,重新將世界史翻轉到陸權時代。屆時,表面上美國依然掌控著海洋霸權,但實際上卻是被世界上主要的文明區域、最大的貿易地塊相隔在兩大洋之外。亞投行的異軍突起,不但構成對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的嚴峻挑戰,更是對美國所倡導的TPP與TTIP對中國貿易圍堵構想的突圍。但真正令華盛頓當局坐立難安的是,伴隨著亞投行的成立,人民幣勢將成為「一帶一路」規劃的融資工具,未來極有可能外溢成為區域結算貨幣,特別是歐盟國家相繼加入,也讓亞投行成為實現人民幣國際化的絕佳路徑,在在威脅著美元的霸權地位。

二戰後,美國為了確立它在世界資本主義體系中的霸權地位,一方面建立了以「北大西洋公約」、「美日安保體制」為核心的集體安全防務體系;一方面在組建一個以美國為中心的國際金融、貿易體系,意圖將美國的價值觀、生活方式以及自由市場推廣到全世界的脈管末梢。1944年7月,美國在新罕布什爾州召開了一場由44個國家730位代表出席的布雷敦森林會議(Bretton Woods Conference),決定建立一個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國際復興開發銀行(IBRD,或稱世界銀行)和關稅貿易總協定(GATT)為主要架構的布雷敦森林體制。《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協定條款》把美元同黃金直接掛勾,規定35美元兌換1盎司黃金,其他會員國貨幣又與美元掛鉤並保持固定匯率,如此一來,美元就處於戰後國際貨幣體系的中心位置,成為黃金的等價物,確立了美元的主宰地位。

布雷敦森林體制是國際霸權的具體表現,是英美新舊霸權間相互角力產物,而躲在贏家在背後支撐著它的是世界上最強大、最不可挑戰的經濟和軍事力量。但由於美國將西方集體安全保障體系和世界自由主義經濟體制綑綁在一起,導致其國際收支長期處於鉅額赤字的狀態。這不僅挑戰了美元體系的穩定,同時也成為制約美國全球戰略的重要因素。美元做為一種國際支付手段和流通手段,它的生產成本幾乎等於零,它不像金屬貨幣可以時而退出流通來保存它的價值,一旦國際儲備出現美元過剩,隨時都面臨著黃金贖兌的風險,只是當時在價值270億美元的黃金儲備的照耀下,絢爛的雲彩讓人忽視了即將來臨的風暴。1971年8月15日,在高額的財政赤字和黃金流失,加上越南戰場失利,導致美國片面宣布放棄「黃金/美元匯兌」機制,並改採財政、貿易雙赤字政策,以阻止溢流海外的美元回流。從此,國際美元體系成為美國向全世界進行貿易訛詐的手段,通過長期鉅額的貿易逆差,不但可以幾近無償地掠奪各國人民的勞動成果,更可以透過量化寬鬆,將通貨膨脹轉架到其貿易夥伴身上,而IMF和世界銀行就正式淪為美國綁架國際經貿秩序的工具。

如果說,1971年8月美國片面宣布廢除「美元/黃金匯兌制」是美元霸權體系崩解的「序曲」,那麼亞投行的成立,就是國際金融秩序翻轉的「如歌行版」,雖然離「歡樂的大合唱」還有一大段距離,但也足以讓長期禁錮在IMF結構調整方案的亞非拉弟兄們,看到曙光。

文/兩岸犇報93期社評

318學運滿週年,隨著九合一選舉大勝、2106大選年逼近,場內場外,幕前幕後,所有能與太陽花沾上邊的各路人馬都在竄動。奔走美日討功邀寵者有之,籌謀劃策擠身小英近伺者有之,登高振臂號召公民力量打算裂土封侯者有之,羽扇綸巾開壇論道意圖為兩岸協商劃定紅線者也不乏其人。或許是勝利的果實太過甜美,在一片「世代正義」、「公民力量」的樂觀聲中,東亞盤局易勢、台海形勢嚴峻都在眾人的視界之外,更有老朽如李登輝者,竟誑言中國將在十年內崩潰「台獨有望」。無怪乎曾在藍綠政府歷任要職的知日派學者楊永明要發文感慨:「過去台灣的國際新聞越來越淡,而現在則是兩岸新聞越來越少,這樣迴避兩岸關係的社會現況,將對台灣造成嚴峻挑戰。」

楊永明的發言顯然不是無的放矢,台灣這種「不顧國際、不理兩岸」自我感覺良好的自說自話,早已是朝野兩黨政治人物的通病。最近,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在出席大陸全國政協民革、台盟、台聯委員聯組會的場合中,提出「四個堅定不移」的對台方針,除了肯定過去8年兩岸關係走上和平發展道路的積極作用之外,還特別重申「九二共識」是發展兩岸關係的政治基礎,也是大陸當局同台灣各政黨開展交往的條件,並指出「台獨」分裂勢力及其活動是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最大障礙,呼籲兩岸同胞要對「台獨」勢力保持高度警惕。習近平的用語雖然委婉,可是態度堅定,可以說是繼去年9月接見台灣統派團體聯合參訪團之後,又一次在對台問題上作出重大宣示。可惜的是,台灣朝野雖非置若罔聞,但也習慣性的來個相應不理,甚至搬出空洞無物的「三個有利」、「三個堅持」來搪塞了事。

習近平的這一席講話,具有高度的現實意義,既是說給大陸內部聽的,也是說給台灣朝野、特別是極有可能帶領民進黨在2016年奪回執政權的蔡英文聽的。一方面是因為東亞局勢丕變,台灣問題再度作為美、日等外國勢力劍指中國的戰略前沿,直接、間接的都在鼓勵島內台獨勢力的伺機蠢動;另一方面,經由去年318學運和九合一選舉之後,綠營人士認為2016年大選勝卷在握,產生了傲慢和輕忽的心理,非但在承認「一個中國」原則、凍結「台獨黨綱」此一攸關兩岸關係正常發展的重大議題上裹足不前,甚至還出現蔡英文揚言:「只要民進黨打贏2014的九合一選舉,連中國都會朝民進黨的方向來調整,兩岸關係不會因為政黨輪替受到影響」的可笑言論。習近平的講話無疑是新形勢下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定心針,也是對心存僥倖的綠營人士的當頭棒。

過去的三十多年來,北京當局之所以在台海問題上展現相當程度的戰略耐性和自我克制,一方面固然是為了把握和平發展的戰略機遇期,要騰出手來搞好自身建設;一方面也是不忍兩岸兵戎相見,在民族的內部劃下更大的傷口。習近平在談話中強調:「決定兩岸關係走向的關鍵因素是祖國大陸發展進步」可以說是語重心長。但是,發展並不意味著不作為,和平也不意味著無底線。李扁執政期間執行的「去中國化政策」和「法理台獨」,硬生生地逼出了一部「反分裂國家法」,為兩岸和平發展劃下了「台獨紅線」,就是殷鑑。近年來,大陸在面對美國「亞洲再平衡」戰略和東亞周邊國家在東海與南海主權問題的挑釁,從恢復釣魚島海空巡航、劃定東海防空識別區、宣布三沙市建制到南海島礁填海造陸,北京當局在領土主權問題的針鋒相對、趁勢而為,說明了其國際戰略從「韜光養晦」到「積極應對」的重大轉折,絕對不可小覤。解決台灣問題,實現祖國統一,固然是中國的內部事務,不受任何外國勢力的干涉。但不諱言,台灣問題也是國際勢力牽制中國崛起的戰略前沿,一旦東亞地緣政治格局翻轉,台灣絕不可能置身事外。

2009年,中國海軍編隊遠赴亞丁灣海域執行護航任務雖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但卻是「鄭和下西洋」600多年來,中國艦隊再次出現在這個海域。2015年,據傳中國和俄羅斯海軍將在地中海舉行聯合軍演,此事如果成真,這將是中國軍隊歷史上第一次出現在歐洲人的家門口。或許,這遠不足以說明中國已經從一個區域性的大國成功轉型為一個全球性的強國,但絕對足以說明這30年來中國國力的巨大提升。而國力的增長必然帶來地緣政治格局和權力關係的消長。審時度勢,民進黨人士應該高度重視習近平近日的講話,慎思慎行,認識到只有回到「九二共識」,承認台灣與大陸同屬一個中國的事實,才能為兩岸關係和平發展提供政治互信的基礎,為民共兩黨的交流交往創造條件,為台灣人民謀求最大的福祉。

否則,今年的318,春雨過後,留下的將是滿地的泥濘,橫艮在蔡英文走向執政的最後一哩路上。

0320座談(小)時間:2015年3月20日(星期五)下午2時開始

地點:台大校友會館3B會議室(台北市濟南路一段2之1號)

主辦單位:兩岸和平發展論壇

主持人:王娟萍(勞動人權協會執行長)

引言人:吳榮元(兩岸和平發展論壇召集人、勞動黨主席)

與談人:

楊開煌(銘傳大學公共事務學系教授暨兩岸研究中心主任)

林金源(淡江大學經濟學系副教授)

黃智賢(政治評論家、博士)

陳福裕(《兩岸犇報》社長)

緣起:

新春之際,大陸國台辦主任張志軍對今年兩岸關係發展的定下「克難前行」的期待。的確,回顧2014年以來島內外局勢的變動,兩岸關係確實比前些時段更為顛躓,面臨了許多難題。因而展望2015年,不只是要維護兩岸關係和平發展,更須克服種種的難關與變局,持續推動兩岸關係向前行。對此,最重要的即是日前大陸領導人習近平在全國政協會議的民革、台盟、台聯聯組會上發表的重要講話,他提出「堅定不移走和平發展道路,堅定不移堅持共同政治基礎,堅定不移為兩岸同胞謀福祉,堅定不移攜手實現民族復興」,講話內容強調堅持「九二共識」,核心是認同大陸和台灣同屬一個中國,只要做到這一點,台灣任何政黨和團體,同大陸交往都不存在障礙。

外界多將習近平此一講話解讀為充滿對綠營人士的喊話與示警。顯然,在九合一選舉之後沉澱一段時日,大陸方面已把對台政局的關注點放在2016年初的大選,並為此展開工作,不希望島內政局變動衝擊影響兩岸關係的和平發展。

2016年大選距今剩不到一年的時間,蔡英文代表民進黨角逐大位的態勢已成定局,最近蔡英文宣稱要在「主權鞏固」的前提下推動「新政治」。蔡英文或將訪問美國,面對兩岸關係和平發展局面,民進黨是否能夠掙脫「台獨黨綱」的束縛,推出令人耳目一新的大陸政策,是我們關心的重點之一。相較之下,內部勢力鬥爭暗潮洶湧的國民黨,下屆總統候選人至今未明朗。該黨過去一向堅持「九二共識」以及自許穩健的兩岸政策,會否受到九合一敗選的影響而出現變化,也是我們關心的另一個重點。

此外,自去年三一八太陽花運動,在同質性極高的藍綠格局之下崛起新興的「公民運動」,經過九合一選舉的催化,已經從社會運動走向政治運動,今年開春以來,已有多個政黨政團成形,首要目標均鎖定2016年立委選舉。這些公民團體多具有「反中」與「抗中」的運動理念,還兼有其他社會訴求強化其運動的正當性,吸引群眾的目光。三一八後的所謂公民團體運動政治化現象,總的來看其特徵是對2008年以來兩岸關係和平發展局面,朝著繼續前進深化過程所出現的一個反動潮流;並且轉化為民進黨的側翼,與「拒中拒統」政治勢力匯流,同時挾著部分民意(特別是青年世代)支持,成為台灣政局中的新面向。

面對島內情勢的如此發展,維護兩岸關係和平發展的大局是當前首要任務,對此積極研擬應有的新對策與新作法,提昇反獨促統運動的大眾性、進步性、理想性,廣泛爭取社會民意,有效擴大群眾基礎,方能因應來自時局變化以及來自新興公民運動團體的各項議題挑戰。

討論提綱:

一、「兩會」之後解讀大陸對台政策。

二、大選年藍綠兩黨兩岸政策的變與不變。

三、新興公民團體對島內政局與兩岸關係的影響。

四、當前反獨促統運動因應局勢的對策。

敬告:

本會因故3/17(二)僅提供服務到下午四點,其他時間仍舊照常服務,敬請見諒。

文/兩岸犇報92期社評

公民社會,這個19世紀西歐社會科學對新興資產階級社會經濟關係的理論概括,這幾年在兩岸四地不約而同地成為一種時髦的政治詞彙。特別是經由諸如洪仲丘事件、太陽花運動、佔中運動等廣泛的社會動員之後,它被刻意描繪成一個獨立於國家之外的自治體,它既是不許國家威權介入的私領域,又是個人參與國家政治事務(公領域)的前進基地;既是獨立於國家與市場之外的一股清流,也是非西方體系國家政治民主化的前提,更是克服治政腐拜、權錢交易、政府失能、官僚獨裁的神兵利器。它既不是家庭,也不是國家,更不是市場,看似無所不包,但實際上又什麼都不是。但在公民社會論者的語境中,「公民參與」卻成為「改變台灣政治文化」、「改變藍綠版圖軸線」的唯一路徑。

追本朔源,Civil Society(可譯為文明社會、市民社會或公民社會)的提法並不是什麼新鮮事,早在亞里斯多德的年代就被用來泛指以城邦所代表的「自由和平等的政治共同體」。之所以直到今天在政治上還被拿來反覆說嘴,卻又陷入「無所不包,又什麼都不是」說不清楚的窘境,恰恰來自於它作為一種倫理學範疇的歷史變異性。也就是說,它在不同的歷史階段和社會型態中,因應當下的政治目的,就被賦予不同的時代內涵。例如,在亞里斯多德的眼中,城邦是由自由和平等的公民所構成的共同體,只有在這種共同體中人們才有可能過上最美好的生活(當然,沒有財產權的奴隸、婦女必須排除在外)。但是,在中世紀神學家托馬斯.阿奎那的口中,亞理士多徳引導公民實現美好生活的理想,卻可用來為教皇的統治權辯護;同樣的,14世紀一些為王權辯護的思想家也從亞里斯多德的公民社會思想中尋找理論依據,認爲國家的權力不需要教會批准,單憑它在道德上的利益就能證明其正當性,因此反對教會侵犯世俗權力。

同樣的情形也發生在近代。西元17世紀至18世紀,當一些社會契約論者(如洛克、盧梭等人)反對專制王權時,公民社會理論轉身成爲破解君權神授思想的理論武器。他們認為公民社會與政治社會一體兩面,人們只有通過訂立社會契約的權利讓渡,才能完成從處於無政府狀態、缺乏人身保障的自然社會向政治社會的過渡;18世紀末,法國大革命確立了代議制民主原則,爲私人領域的獨立存在和工商業活動的自由發展提供了法律上和制度上的保障,促進了公民社會和政治國家的分離過程。在這種情況下,公民社會主張通過代議機關來參與政治國家的事務,從而實現自己特殊的私人利益,政治國家則要通過行政與法機關來干預公民社會,藉以維護普遍的共同利益。現代公民社會理論堅持政治國家和公民社會的二元對立,事實上就是對政治國家和公民社會相分離的現實的反映。

到了19世紀中旬以後,公民社會概念的歧義性更不遑多讓。工業革命後,人們在生產過程中所處的社會位置決定了對勞動產品的分配關係,從而表現出不同的階級利益,原先認為公民社會是作為個人利益過渡和轉移到國家普遍利益的中介環節,就不足以說明公民社會內部的階級分化,也沒有能力說明國家機器代表的不是普遍利益,而是資產階級利益的現實。特別是國家資本主義興起後,公民社會理論所依恃的自由市場由於國家的介入,就更進一步的促使當代西方社會學者(如柯亨、葛蘭西、哈伯馬斯)提出國家/經濟/公民社會的三分法,主張把經濟領域從公民社會中分離出去,強調它的社會整合功能和文化傳播與再生産功能。葛蘭西就認為,公民社會是制定和傳播意識形態,特別是統治階級意識形態的各種私人或民間機構之總稱,是統治階級和被統治階級爭奪「文化霸權」的主要場域。

由此可見,當我們試圖用「公民社會」作為代表台灣社會普遍利益的政治方案,作為社會變革的前進方向,就必須誠懇的面對幾個問題。首先,你所宣稱的「公民社會」到底是什麼?它到底代表誰的利益?把它描繪成一個均質化的整體,說成是一種普遍性的價值,不是出於無知便是欺騙。其次,所謂「公民社會」跟國家機器的關係是什麼?是相互對抗,還是互為表裡,它是政治菁英搶奪話語權的工具,還是普羅大眾現實利益的體現。最後,台灣位處東亞地緣政治矛盾的最前沿,不管從內部因素,還是中、美、日三方的政治角力來看,統獨問題絕對是當前無法回避的政治議題。一旦矛盾尖銳化,公民社會將如何回應台灣國族主義的政治召喚,它的正當性是建立在什麼基礎上?由統治階級文化霸權所操弄的「民意」,難道是其合法性的唯一根據?

歷史雄辯地告訴我們,社會決不是一個靜態的或和平地進化的結構,而是產生於對抗性生產關係的衝突的一種暫時性解決。在國家已經似乎涉入社會生活的一切方面的今天,「國家」與「社會」之間那種古老的區別,看來是難以繼續存在了。除非,我們繼續說謊。